春苗助学 暖人心
——随“春苗助学网”兴文志愿者柏胜行
这天,是星期六。早上,天气晴朗,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我们应约在学校等候王震带来的“春苗助学网”的几位志愿者。大约10点钟,他们一行四位骑着两辆摩托车到了我校。打头的是兴文二中的一位老师赵学涵,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黑衣黄裤,斜背了一个挎包,白皙的脸上架了一副浅色眼镜,显得清秀而精明,是“春苗助学网”兴文小组的组长。瓜子脸,阔嘴巴,饱满的额头上扣了顶白色太阳帽,身材瘦弱的小伙子是周正,现大同小学教师那个穿着简朴,身材高大,清瘦的脸上略带忧郁,显得帅气而精神的小伙子是王震,现富安小学教师。跟在后面的是一位女性,她秀润光洁的脸上架了一副太阳镜在峨眉前,苗条的身材,起伏有韵,外套一件女式浅蓝色高腰皮衣,显得气质高雅而风姿绰约,她叫黄小华,是兴文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这四位志愿者是专程来柏胜小学,和我们谈“春苗助学”一事的。经过简单的介绍及礼节后,我校负责人石老师向他们介绍了柏胜村小近十名特别困难的学生家庭情况。随后,我们一行六人便出发了。
三辆摩托车出校门后,沿着乡村小公路向山下驶去。四周是山坡,鹅黄色的土是才挖过红薯的地,山上偶尔见一两幢楼房,山下溪沟边的水田里几只白鹭在觅食。公路坑洼不平,车在突兀的铺路块石上不停地跳,坐在车上屁股有时有点颠,有时人不停地前俯后仰,我真担心那几位志愿者会从车上颠下来,掉在水凼里。路上不见一个行人。
车行不久,王震在前面把车停了下来,一抬手往旁边小路一指,浅笑着说:“下车吧,该开始步行爬坡了。”我们便把车锁在小公路边的草地上,带上自己的挎包往上山的小路走去。
王震带路,他原在柏胜小学教过书,对这一带还算熟悉。小路挺泥泞,大家小心地走着。周围的黄土地里还露着不少红苕鼻子,太阳一晒,透出一阵阵清新的芳香。路旁的草木叶子即使没掉也枯黄了,在太阳里,呈现出各种黄色,暖洋洋的四周,让人惬意。
黄小华心情也特好,总不时提出些话题。她突然问到:“怎么这些山上没见水田?”“真是的,只在山脚下的溪沟边有少部分水田,也许是山上缺少水吧。”赵学涵说。“说对了,这些山上没什么水,所以就无水田了。”我说。“那人们吃饭不就缺少大米吗?”“就是这样的。人们都是非功靠打工挣钱或喂点牲口卖了再买米吃。”我答道。“那缺少了劳力和头脑可就什么都谈不上了。”生长在农村的王震说。大家随即陷入了沉默。隔了一会儿,黄小华突然说到,“我看助学,可否建议助学和助生活费一起助。现在国家都‘两免一补’了,困难已不再是学杂费,关键是要改善相对较贫穷的这些学生的生存状况。情况变化了,帮助的方式也得变呀!”大家一路上边走边议。我气喘吁吁地跟着。
终于在一个小坡嘴的树林中,出现了一户人家。那是一栋立柴房子,瓦房上正冒着白烟。王震说:“那就是胜合村十一组吴霞的家。”这是我们要助学调查的第一家。
走上场坝,抬眼一望,那房正面是一排青砖墙,门窗上的蓝漆早已斑驳,已现出粉白色了。几件衣物挂在檐下的竹杆上晾着,十几个金黄泛白的大南瓜怕羞似地挨挤着靠着墙。右边转动角耳房旁一台洗衣机放在墙边,一架抛物面天线架在石灰场坝边。屋外无人。正屋左边是紧连着山林的茅厕和牲口房,房上的瓦片有些已离开位置,露出椽子;最后一间是篱笆围成的墙。篱笆旁一只大黄狗正隆缩着脊背,扎煞着颈脊毛,凶恶地吼叫着,直向我们扑,那目光透过来,刹那间就觉得我缩小了一半。铁链被它挣得‘哗哗“直响。王震迅速地向前靠,给大家壮胆,防它挣脱后伤了客人。幸好拴得牢,不然我们今天一定会有人“开门红”了。大家仍脸现惊骇,心里颤巍巍的。
这时,一位系着围腰,穿着褪色红线衣的妇女出现在正门里,她警觉地探望了一下门外,黄瘦的脸上马上亮起了笑容,“是老师们哦!好稀恒哟!里面坐!一起里面坐!”主人一脸热情,出门迎接我们。她就是我们调查的第一个学生吴霞的妈妈。大家如遇大赦,迅速向屋里走去。王震殿后。
刚一进屋,我就被左面墙上一片金黄色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片由奖状贴出的墙。对面一台电视机和影碟机放在靠墙的厅柜上,正对着那片奖状。屋里电线零乱,电线上结了不少蜘蛛网,几只大蜘蛛正蜷缩在网边靠墙处,俯视着下面。屋里因为有这几位穿着入时的志愿者而明亮喜气起来。
女主人热情地忙碌着用她那粗黑开裂的手拉椅搬凳。大家坐定后,女主人话匣打开了。“娃儿多亏了你们老师的教育,才有今天的成绩,很感谢你们哟!上次你们来家访,我真对不起大家,太忙,饭都没留你们吃。今天一定要把午饭吃了再走!”女主人言语真诚,显然她以为我们又来家访了。石老师便挑明了来意,并把三位客人向他作了介绍。女主人一下便激动起来,声音也高了不少,“那太感谢你们各位老师喽!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茶。”说罢,一转身便走进这里间。里面随即传来杯盘撞击声。
一阵周全的农家礼节过后,四位志愿者按事前分工忙碌起来。赵学函负责摄影,黄小华、周正负责记录。黄小华和女主人聊了起来,女主人越聊越开心,脸上露出了红晕。
从她们交谈中得知,她家有七口人,三个女儿和一个才一岁的儿子,丈夫在福建一个工地上做小工,每月能给她寄两百块左右的钱回来,还有一个耳背有病的婆婆。她突然失笑道,“我先前以为是计生干部来了呢,吓我一跳!”我听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小华和女主人在屋里边走边看。“大姐,你真能干,你看家里现代东西不少嘛!”“哎,这些东西都好些年了,是我两口子原来打工赚钱来买的。自从娃儿一个接一个地生下来,我家就越来越穷了,现在连吃饭、穿衣都成了问题,煤炭都买不起来烧了。”她叹息道。黄小华说:“就是这样,多子多累。”女主人黄瘦的脸上渐渐升起了愁云。顿了顿,接着说,“幸好组里有些人出去打工,土地没种,我就包来种。我一个女人在家,忙不过来,农忙时多亏了组里的人帮忙,才把粮食种好,收起,吃饭才将就。现在电视上讲美国金融危机,他们打工的工厂好多都关门了,他们又要回来种自已的土地呢。这可怎么办?”她脸上顿时充满了无助与茫然。
我们看了各房间,又回到堂屋。
突然,从门外进来两个穿着单薄简朴的小姑娘。大的穿了一套水红单衣,小的上穿一件春秋衫,外套一件褂子,下穿一条单裤,脚上一双红凉鞋。她们看见走在前面高雅美丽的黄小华,先是惊诧,随即冲我们三人笑了笑,“石老师,王老师,吴老师好!”女主人随即把手一招,“快过来,喊黄娘娘(黄阿姨),周叔叔!”小姑娘嘴甜,应声而出。
一见此景,客人立即明白了这是她的两个女儿。黄小华走上去,一只手摸着大点的头,另一只手摸着小的的肩,温和地说:“出去耍来吧?你们穿这么少,不冷吗?”她关切地注视着姐妹俩的脸。
“不冷,还没下雪呢。”小的回答到。大的仰起瓜子脸,乖巧的鼻子下小嘴一抿,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石老师忙介绍道:“大的叫吴霞,读五年级,是班上每年的‘三好生’。小的叫吴记,读二年级,也是‘三好生’。两个人语文数学都在95分以上,是班上的前三名,都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是官呢!”大家脸上露出了赞许之色。“将来的文化部长嘛!”周正半鼓励半幽默地说。“要得。多大的官呢?”吴记歪着头笑着说,又得意地看了看满墙的奖状。大家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吴霞把脸别过去,抿着嘴直笑,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衣服随着起伏,不停地抖动。女主人灿烂的笑容里,眼睛放出奇异的光。这光也许是她坚强、勤劳的动力所在吧!我这样想。
赵学函照完了屋内的像,从里面走了出来。听到大家还在笑,便打趣道,“来,该我给未来的部长照相了!这可是第一张部长相噫,很有价值。”说罢,便在教师们的一片鼓励声中给腼腆的吴霞和仍有点得意的吴记照了像,那一刻便化作了他们童年美好的纪念。
周正从挎包里掏出为每一个受助孩子准备的礼物:牙膏、牙刷、学习用品,送给姐妹俩,叮嘱道:“要讲究个人卫生,好好学习。不管有多困难,都要坚持学习,我们和你们共同在一起战胜困难!”大家鼓励道:“今后要考上大学,为国家出力,还别忘了竞争‘部长’的宝座啊!”
结束了对吴霞家的调查。他们全家用满含期待的目光依依不舍地送别了我们。
那目光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中,至今似乎仍在我面前。
顺着一条小路,我们向胜合村十一组吴享进寄住家走去。
这是一条极泥泞的山间小路,蜿蜒着向上延伸,水凼一个接一个,大家躬着腰,双手忽上忽下地拨划着,脚踩在粘稠的泥路上,嗞啦啦响成一片。走在前面的王震忽然“哎——哎”叫了起来,身子向后一仰,双手在空中乱挥了几下——终于站稳了。周正开玩笑地说:“如果摔伤了大家把你抬着走,你可就任由我们‘甩秋’了。”大家苦中作乐,笑成一片。笑声一停,黄小华便提醒道:“真要注意点,摔伤了可麻烦了。上次我去大河的九龙山助学,差点摔死,医了好久呢。”听到如此一说,见路又是这样难走,我心里马上犯起了愁:我要是摔一跤,也摔过半死,家中可怎么办?我可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娃娃正上大二,母亲年过七十,爱人又是农民,这可是自愿的呀!想到这里,我脚上马上失去了劲,泥路也变得狰狞起来。
我心中众多的疑问终于憋不住了,冲口而出:“你们工作都这么繁忙,周末不在家休息,还出来助学,补助怕不少吧?”“所有开支都由各人自费,没有一点补助。出来助学,我们几乎每次都要捐助一两百元钱给那些特别困难的学生家庭呢!”赵学函平静地回答。“那你们为了啥?”我心中既沮丧又有点生气。“现在社会比过去虽然有了很大发展,人们生活比过去好多了,但人们的生存状况,差别却很大。只要你有心留意身边的人,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在农村,有些学生家里真穷,那场景你见了能无动于衷吗?你不能不伸援手啊!”黄小华动情地说,“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只是来看看,关心,呼吁一下,还得靠大家出力才行呢!”。“就是这样的,困难时,别人帮助我,我有能力了就应当帮助别人。”王震淡淡地说。周正接过话题,说道:“表面看是我们在帮助他们,其实在帮助他们的过程中,我从他们那里还得到了某种力量或启示,提升了自已的精神境界呢!”嗬,居然还有这种收获。我哑然了,低着头,脑袋里纷争起来:别人在跑位子,跑票子,跑风景区,砌长城,玩三张,尽情地享受着生活,可他们却往山旮旯,穷学生家里跑,有时甚至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渐渐地,渐渐地,我脑袋中浮出了两个词:高尚与伟大!我身上似乎被灌注了某种东西,脚下长了劲,路也和气了,跟着他们稳稳地走着。
周围的群山变了样子,我们进入了一个小开阔地,中间是一小片较平缓的坡地。一户人家出现在一个缓坡前。按吴霞母亲所说,那耳房旁立着一根水泥电杆的,便是吴享进寄住的家。
走进院子,这是一个立柴瓦房三合院,正屋四间,左右两边各搭建了一个耳房,左边两间正屋正门紧锁着,房上瓦片散乱,不少地方露出了椽子,房面有些地面已明显下沉,凹下去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塌下来;另一面的(右面)两间正屋则完好。奇怪的是整栋房子竟没有一个窗户,只是在夹壁墙上留了几个十多厘米长,巴掌宽的长方形小孔。檐坎是由条石砌的边,上面长了很多青苔,有的石条已散脱趴在下面的石灰场坝上。整栋房子显得古老而破败,仿佛沉睡在历史长河中。我的心阴了下来。
场坝边架了一台抛物面天线,一群白鸡在旁边漫步,见有生人来,便向坎下落荒而去。一位七八十岁的婆婆,头戴毡帽,腰系围腰正站在院坝里晒太阳。见有人来,便眯着双眼,打量着这些衣着考究的人。
我是本地人,这些山村的人有不少认识我,便上前去打招呼,随行老师也热情地叫“婆婆好!”老人呈青色的慈祥脸上,随即增添了微笑。我们告诉了她来意,老人耳灵,随即便高兴起来,“这种事好哇!”话音刚落,一位穿白条纹线衣的妇女,出现在敞开的大门里:一张瓜子脸,身材苗条而结实。她热情地向大家打招呼,又迅速地拍打了几下沾满灰的双手,转身去给大伙抬板凳。大伙见状边同她搭话,边向屋里走去。
屋里较暗,因有了我们而显得鲜亮起来。坐定后,石老师向那位妇女讲明了我们的来意。那位热情和气的妇女笑了起来,说:“我们看电视上经常讲到‘志愿者’,讲到‘助学’,想不到今天竟到了我们山旮旯里来了。太感谢你们了!”女主人激动起来。
黄小华和她聊了起来,得知她是这家的女主人。随后,她陪我们到各房间转了转。不太高大的立柴瓦房,屋内昏暗。女主人不时地提醒大家,“别碰着!”“注意别踢着摔筋斗!”大家小心翼翼地走着。墙上糊的三合土草包灰已多处脱落,露出竹片,有些竹片已经腐朽,透进了屋外的阳光,屋顶也漏光,到处是迷人的光眼、光柱、光团,屋内显得神秘而幽暗,烟火味很重。有五间小屋,其中三间是寝室,寝室昏暗而拥挤,霉味很重,有一张床竟与寿枋紧挨在一起,让我心中蓦地一颤。有一台电视机和一台多功能家用打米机,若不是这两件东西在,你会产生时光倒流仿佛回到了遥远过去的感觉。大家的脸绷得紧紧的,我的心里重得说不出话来。
屋里没其他人,也不见吴享进。屋内太阴冷,望着屋外温暖的阳光,大家动手,抬上竹椅板凳,往场坝里晒太阳。
场坝四周,群山参差、层层叠叠。青山中偶见一些黄乎乎的土地,没见一块水田,几条小路在山中露出细细的痕迹。从深山里传来几声人们的呼喊声,声音是那么的清凉、幽远。
场坝经一上午太阳的烘烤,基本干了。我们互相瞧着变色的鞋,心里仍沉重得打不起精神取乐。黄小华浅笑了一下,说:“大姐,你谈一下吴享进的情况吧!”那妇女便讲了起来。
吴享进和她哥是一对孤儿,她爸病死那年她才五岁,哥正读小学四年级,妈是傻子,爸病死后妈便失踪了。村上安排他俩到他四伯家住(她爸的亲哥),四伯家也穷,无力照顾,便丢下他俩出去打工了。对面紧锁着房门的房子就是她四伯的,吴享进原来的家在山那边,现在只剩下墙了。她四伯走后,兄妹俩没吃没喝,没水洗脸,饿了只知道哭,后来泪水也哭干了。作为邻居,我们实在不忍心,便向村干部作了反映,村上让我们照管一下。虽然我们也穷,也不是自家人,但我们爽快地收留了她俩。
我们静静地听着,心里已是一片凄凉。泪花在黄小华俊美的眼睛里闪动。旁边的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可怜喽,要不是我们,他们早都饿死了!”我心中明白,穷人帮穷人,除了出力,其余的可真难啊!我心中腾地升起一片敬重之情。
但我知道大家心中更想知道吴享进兄妹俩的现在。
“后来,她哥读五年级时硬要与别人出去打工,我们没法劝阻他,便给他凑足了路费,至今没回家,也没给他妹妹寄一分钱回来,他今年该16岁了。听和他一起打工回来的人说,‘老板有时不给工钱,他们有时饭都吃不上,他们随时换地方打工。我们没电话,也没法联系他。”
听到这里,我们心中又为这小子担心啦。大家脸色变得严峻起来。
“现在吴享进已在柏胜村小读五年级了,我们像对待自已儿女一样对待她,生病吃药,置衣买鞋,家人有的东西,她照样有。学习还可以,每次考试都及格了的。”女主人口齿伶俐,动情地讲着,话语中有了自豪。
大家心中总算稍微轻松了点,可不见吴享进,仍放心不下。
妇女接着讲道:“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家中就这个样,全家七口人就靠我们两口子,做农活养活。我的娃儿也在读小学,吴享进马上就要念初中了,要去富安读,来回要走二十多里路,路上两头黑,中午不能不吃饭啊!”她脸上又现出深深的忧虑。
黄小华轻轻地走近她,抚着她的肩头说:“大姐,我们就是听说了你家和吴享进的关系,专程来帮助她的。刚才又听了你讲的事,我们深受感动。我们争取以最快速度在‘春苗助学网’上发布消息,求得好心人士的帮助。”
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七婶、幺婆,我回来了!”一位穿着一套新的红色运动衫,梳着整齐秀发的小姑娘出现在了坝子边。那女主人把手一招,喊道:“享进,你的老师带着志愿者来帮你呢。快来,感谢他们!”这女孩便是吴享进。
黄小华走过去,以女性特有的温柔的手,抚摸着吴享进整齐发亮的头发,望着她那稚嫩、略显白晳的脸,脸上露出无限慈爱与关切,嘴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家脸上一片肃穆,渐渐地,渐渐地,从心底深处升起一整片敬佩之情,直至脑顶......
结束了对吴享进寄住家的助学调查,怀着对七婶一家的敬佩,我们沿着蜿蜒的小路,坚定地向山里走去,我也坚定地跟着。
谨以此文向“春苗助学网”的创立者及志愿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笔者王拔 吴联文



创立者及志愿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读不太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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